全球就业展望:实现以人为中心的复苏

2021-08-02 00:16:09 来源:社会科学报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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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国际劳工组织发布《世界就业和社会展望:2021年趋势》(World Employment and Social Outlook:Trends 2021)。报告指出,新冠疫情大流行对公共卫生、就业和生计造成了毁灭性影响,2021年与2022年的全球失业人数将分别达到2.2亿人和2.05亿人。此外,由于新冠危机将进一步加剧社会不平等,各国政府必须将人的需求、愿望和权利置于经济、社会和环境政策的核心,才能实现以人为中心的复苏。

全球就业前景并不乐观

新冠疫情大流行对公共卫生、就业和生计造成了毁灭性影响,在世界范围内造成了前所未有的破坏。世界各地的政府、工人和雇主组织都立即采取措施应对危机,以保住人们的工作和收入。虽然这些措施对缓解危机至关重要,但所有国家的就业和国民收入都急剧恶化,加剧了现有的不平等,并有可能对工人和企业造成更长期的创伤性影响。

反复出现的疫情导致2021年的总工作时数损失持续居高不下,第一季度总工作时数减少4.8%,第二季度略降至4.4%。这一缺口相当于第一季度的1.4亿个全职工作岗位和第二季度的1.27亿个全职工作岗位,也反映了随着2021年上半年接近尾声,危机远未结束。拉美和加勒比以及欧洲和中亚是受影响最严重的地区。据估计,这两个地区今年第一季度和第二季度的总工作时数损失分别超过8%和6%。总工时损失已经转化为劳动收入的急剧下降和贫困人口的增加。消除工作贫困方面多年来取得的进展已告失败,目前工作贫困率已恢复到2015年的水平。

展望未来,预计的就业增长将不足以弥补危机造成的损失。在疫苗接种和大规模财政支出的推动下,预计从2021年下半年开始,全球经济将开始不平衡的复苏进程。如果没有在疫苗分配和财政资助(包括减免债务)方面采取协调一致的国际政策行动,这些积极影响在地域范围内的作用大多仍将有限。

在全球范围内,经济复苏预计将在2021年净创造1亿个就业岗位,2022年再创造8000万个就业岗位。然而,2021年的预计就业仍将低于危机前的水平,危机导致的全球就业损失预计将在2021年达到7500万,2022年达到2300万。2021年相应的工作时数减少了3.5%,相当于1亿个全职工作岗位。接种疫苗运动的进展慢于预期,加之2021年初疫情再次爆发,新的预测表明,2021年仍将有1000万个全职工作岗位流失,全球总共将失去1亿个工作岗位。

预计的就业增长将过于疲弱,无法为在大流行期间变得不活跃或失业的人以及进入劳动力市场的年轻人群提供足够的就业机会,这些人的教育和培训受到严重干扰。因此,许多以前不活跃的工人将进入劳动力市场,却无法找到工作。预计这将导致失业人口持续显著增长:从2019年的1.87亿人到2020年的2.2亿人,2021年将维持2.2亿人,2022年在2.05亿人左右。预计到2022年,各收入水平的国家失业率都会很高,中等收入国家受到的影响最大。事实上,高收入国家的复苏速度将相对较快。在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获得疫苗的机会越有限,财政支出受到的限制越大,就业复苏就越会受到抑制。与此同时,许多国家别无选择,只能尽早取消关闭工作场所的措施,因为公共赤字和债务水平以及贫困的激增使它们难以长期保持关闭。

更糟糕的是,许多新创造的工作岗位预计是低生产率和低质量的。预计2019年至2022年,除高收入国家外,所有国家的平均劳动生产率的增长都将低于危机前的水平。由于国内生产总值的低增长和工作年龄人口的强劲增长,低收入国家缺乏生产性就业机会的情况将最为严重。在这些国家,预计平均年劳动生产率的增长将从2016—2019年本已微薄的0.9%下降到2019—2022年的负1.1%。这一戏剧性的发展使到2030年消除贫困的目标更加难以实现。

危机加剧社会多维度不平等

许多企业,特别是微型和小型企业,已经破产或面临着非常不确定的未来,对它们未来的生产力和留住工人的能力造成不利影响。这个问题在受危机影响最严重的经济活动部门——酒店和餐饮服务、批发和零售贸易、建筑和制造业——以及有许多较小企业的活动中最为突出。这类企业不太可能拥有抵御业务运营长期中断的财务手段。根据劳工组织在2020年第二季度对全世界45个国家的4520家企业进行的调查,80%的微型企业和70%的小公司面临严重的财政困难。

非正式雇员受到了危机的严重影响。2019年,约有20亿劳动者(占全球就业人口的60.1%)从事非正式工作。由于危机,非正式雇员失去工作的可能性比正式雇员高三倍。此外,由于他们的非正式地位,他们不太可能受益于社会保障。这些工人中的许多人储蓄率较低,他们更有可能陷入更深的贫困之中。

同样,危机的不均匀影响与技能水平相互作用。具有较高技能水平的工人往往从事受失业影响较小的职业,并受益于远程工作的选择。在高技能职业和更容易接入互联网地区在家工作的能力,加剧了全球北方和南方之间、不同社会经济地位家庭之间以及农村和城市地区之间的不平等。

同时,危机可能危及性别平等方面的进展,因为女性遭受了不成比例的失业,而她们的无酬工作时间却在增加。劳动力市场的混乱对男性和女性都产生了毁灭性的后果,但到2020年,女性的就业率下降了5%,而男性的就业率下降了3.9%。影响到妇女的一个跨领域问题是,幼儿看护和孩子在家上学的负担不成比例地落在她们身上,导致妇女无酬工作时间增加,从而加强了传统的性别角色。此外,妇女往往在一线工作,如护理人员或杂货店店员,面临更高的健康风险和更差的工作条件。

危机还影响了许多处于人生关键时刻的年轻人,扰乱了他们从中学或大学到工作的过渡。以往危机的证据显示,在经济衰退期间进入劳动力市场会降低长期就业的可能性、工资和在职技能发展的前景。这是因为可供就业的岗位更少,失业率因此更高。尽管经济衰退也可能促使年轻劳动者更大力地投资于正规教育,但2019年至2020年期间,在33个有可用数据的国家中,有24个国家的年轻人未就业也未能接受教育或培训的比例有所上升。此外,这一大流行病严重破坏了教育机会,特别是在世界上缺乏数字基础设施和远程学习能力的地区。

新冠疫情危机还进一步凸显了移民工人的脆弱处境。许多移民工人突然被解雇,工资得不到支付或延迟支付,与此同时,他们往往得不到社会保护福利,无法弥补他们的收入损失。这加剧了危机对目的地国和原籍国的影响。在目的地国,由于广泛的旅行限制,依赖季节性移民工人的行业难以维持其劳动力。而汇款的减少对原籍国也产生了不利影响,汇款是许多较贫穷国家的主要收入来源,是支持家庭收入和国内需求的关键,汇款流量的减少加剧了移民者原籍国的贫困。

促进协调一致的政策努力

新冠疫情从一场公共卫生危机转变为一场就业和社会危机,这场危机颠覆了数百万工人的生活。如果没有全面和协调一致的政策努力,劳动领域不平等的扩大和整体进步的减少将在多方面持续存在。当前,迫切需要采取国际政策行动,确保发展中国家在全世界获得疫苗和财政援助。各国政府需要与雇主和工人组织协商,抓住时机,以更公正和可持续的方式重建劳动力市场。正如国际劳工组织《未来工作百年宣言》(2019年)所述,这种努力需要“将工人的权利以及所有人的需求、愿望和权利置于经济、社会和环境政策的核心”。因此,为实现以人为中心的复苏,协调一致的政策努力应力求做到以下几点:

促进基础广泛的经济增长,并通过对部门的投资创造生产性就业,这些部门可以提供体面的就业机会,支持公正的过渡、两性平等和充满活力的劳动力市场。确保各国有足够的财政空间来弥补物质和社会基础设施方面的现有差距,确保各经济体有足够的流动性来支持获得私营部门所需的信贷,这是复苏的关键。

通过积极的劳动力市场政策、公共就业服务和高质量护理服务,支持家庭收入和劳动力市场转型,特别是受危机影响最严重的家庭。在这些领域的投资促进了工人进入劳动力市场,并使他们能够通过获得更高的技能来改善其在劳动力市场中的前景。

加强社会保障体系,促使其正规化,加强包容性、可持续和有韧性的经济增长和发展的制度基础。让劳动者享受安全和健康的工作条件,并获得适当的最低工资。

开展社会对话,制定和确保有效执行以人为中心的恢复战略。如果这些战略是政府与雇主和工人之间对话和谈判的成果,它们就会被设计得更好,也更有效。此外,应更好地解决工作场所的关键问题,特别是职业安全和健康问题。

【编辑】邓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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